【文/梁幼祥】 

臺灣有擔仔麵,四川有擔擔麵,這兩種麵的味道完全不同,但早期他們叫賣的方法卻是一樣的。

 

許多小吃攤形成的原因,都是因為這些小販。為了生計,弄個能生財的器具,湊合湊合就開始營生了,但小販的住家不可能是好地點,也租不起店面,於是得把吃飯的傢伙弄到有人潮的地方。像永和有家非常有名的寧波年糕,五十年前,他們便是挑著擔子,把做好的年糕擔著走著到北投去賣。

 

我小時候住臺南,每到下午時分,許多攤販挑出扁擔,竹竿兩頭各有一竹籃,有的是碗粿,有的是豬血湯、魚丸湯、筒仔米糕……不管賣什麼,他們一邊走還要一邊嚷嚷,有些皮孩子,會跟著一塊兒走,一塊兒嚷著叫著。

 

攤販往往會到大樹蔭下,或有人潮的屋簷下,更多的會到香火興旺的寺廟門口,因為住持、和尚不會趕這些「甘苦人」。攤販是聰明的,他們會選好路線,尤其是會經過有購買力的住宅區,然後把大樹,或能佇腳的地方當中繼站,沿途叫賣,有時走一半,生意好,趕快回家補貨。最後的終點站一定要去擺攤,因為那兒有忠實的常客,久了,攤子會互相效仿、占位子。攤子多了,人潮也多了。早期的警察會體恤這些吃苦的小販,只要不惹麻煩,乾脆也不管了,再久一些,聚集成了市,這就是夜市的由來。

 

四川的擔擔麵雖然在臺灣夜市沒得買,但在許多麵館有得吃,味道和四川有些不同。在成都講究的是「七油四料」,七油為花椒油、芝麻油、辣油、茴香油、蒜油、芥子油和雞油,四料是指榨菜、蔥末、薑末、胡椒粉。這些佐料先放在碗裏,麵煮熟了,把麵再用冷水川一下,放進碗裏,和著料吃就成了。

 

臺灣的吃法雖然不同但簡單些,而我卻喜歡臺灣的味兒,因為吃來清爽。早年最早賣擔擔麵的,是臺北中華商場後面火車道旁的幾家小屋簷,是老兵開的陽春麵攤,這些老兵,手臂上都刺著青,「殺朱拔毛」、「反共抗俄」。他們幾乎沒什麼笑容,那個年代,是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,大家都是有家歸不得呀。能在那來上一碗紅油抄手、擔擔麵,不知解了多少離家老兵的鄉愁。而今,中華商場消失在臺北街頭,凋零的老兵已剩無幾,歷史雖然作弄人,但一個年代,有一個味兒,讓我們把握現在,聽聽我吹牛,弄碗擔擔麵吃吧。

【擔擔麵做法】

材料:

拉麵或手工麵四兩

調味料:

芝麻醬一湯匙、香油一湯匙、醬油一湯匙、花椒粉一茶匙、胡椒粉一茶匙、辣椒油一湯匙、糖一茶匙、鹽少許、熱水二湯匙、蔥花適量、榨菜末少許

做法:

將調味料先調勻在碗中,麵煮熟,放進碗裏,拌勻即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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